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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蓝·小说】那年樱桃红

日期:2022-4-2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记得是五年前了吧,正是这个季节。我同山东新汶地区的C老师、教委的W主任、政府某部门的Z主任,还有小刘芳一行五人,准备好了行囊准备去年家峪的樱桃沟。乖巧可爱的小刘芳就是从年家峪走出来到城里作生意打拼的女老板,是成功人士。当C老师说我是从黑龙江来的人,她羡慕地说自己没有时间出去闲逛,等有时间了一定到处走走。

四位同行者都是年轻人,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,属于朝气蓬勃的那个年龄段的人。C老师属于内向性格很少说话,眉宇间多多少少有些忧郁。W主任是个外向性情爱开玩笑的人,诙谐中淋漓尽致的发挥着幽默的极致,让大家总是有笑声。Z主任属于政府部门的,说话总是沉思一会儿才表态,属于拿捏到位端足架子的小官僚吧。但当他听W主任说我还出了本小说,回山东是运做续集的出版,他的表情有些肃然起敬的样子。也着实让我满足一下虚荣心,心想你别拿俺这东北来的娘们当成是退休只能蹲墙根的老妪。时不时的、多多少少也发表点东西。

三位男士的个头W主任偏高些超过175公分,C老师和Z主任在170上下。都属于典型的山东人形象,脸盘的骨骼宽大方正,浓眉大眼。小芳属于娇小可人的模样,乖巧俏丽。

正值五月,小刘芳说樱桃沟里是红灿灿的,可喜人了,就是摘不出来,交通也不方便。樱桃挂满枝头,翘首等待咱们去采摘,它可是甜得很嘞。

早上七点钟,我们乘坐着Z主任驾驶的奥迪A6,在平坦的高速路上疾驰着。车况好再加上心情好,我就没有了晕车的感觉。立体声在小空间里回荡,我坐在后面靠右侧挨着车窗,W主任在左侧C老师居中间。小芳坐在副驾驶位置,不时的解说着家乡的风貌,我知道这主要是说给我听的。

一个多小时过后,车子离开高速驶向年家峪方向。年家峪在一个山沟沟里,这个小山村也相当于我们这里的乡镇那么大,车子在唯一的一条土路中穿行,速度很慢。路的两侧还有摆地摊的,像是个集市,熙熙攘攘的,人群攒动擦肩接踵。我看到有的人手里拎着的小筐里装着红红的樱桃。我开始着急问着小芳还有多远,小芳说快到了。

W主任打开了车窗向外看着,他不时的评论着临近车窗的女人,一会儿说这个能打80分,可惜年龄偏大,一会儿说这个青春靓丽但个头矮小不受看。一会儿说这个真他娘的胖,睡她的话,几下子就能压塌了炕。

小芳和他争辩着,说W主任眼光不行。说年龄大的那位大嫂气质很好,个头小的那个皮肤特好,胖的是富态相的有福气长相也很好。C老师总是微微笑一下算回应,Z主任从来不搭茬,任凭他们两个随意打着嘴仗。

奥迪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,明显的是塞车了使这里的交通形成堵塞状态。正像小芳说的山沟里的好东西运不出来,就是因为这里没有象样的宽敞的路。Z主任难得的说了一句话:小芳说等她攒够了钱,要回山沟里修一条宽敞的路,让家乡的土特产走出山沟沟,我不由得对小芳刮目相看。

土路越来越窄,迎面开来的车并不知道堵车,义无反顾的向前行驶,小芳说村子里有一条路可以躲过塞车的路段。以前这条路也经常堵车,因为这个小镇子是附近几个村镇去省城或者去市里的必经之路。只是我们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么早也堵车,不然早就绕行了。

车速越来越慢,几乎是爬行一般。对面的车在打听堵车的路段有多远。Z主任很少回答,都是W主任搭话。对面来了一辆同样是奥迪的车,驾驶车辆的是一位漂亮女孩儿,W主任看到后又急忙落下车窗玻璃对小姑娘喊着:“小妹妹,前面堵车了,你到岔路口拐弯绕过去。“漂亮女孩儿扬起笑脸嗲声嗲气的:“谢谢蝈蝈了。”

W主任一伸舌头:“俺的娘哎,你是个江南妹子。”

“是的啦,俺就是从温州来这里,为的就是找这个年家峪樱桃沟啊,这里的樱桃绝对正宗的纯纯天然哦。”

W主任忙个不停,对迎面来的车提示着,我真觉得这个W主任蛮热心肠蛮好心眼的。

对面来了一辆奔驰,但W主任却关上了车窗闭上了眼睛。小芳也和我一样有些纳闷,她问:“W哥,你咋不告诉他呢?”

W主任懒散的睁开眼睛,瞟了小芳一眼:“那是个爷们,让他瞎绕去吧。”

小芳对Z主任说快告诉奔驰一下,Z主任回答:“奔驰底盘低,不能在村里的小路走,只能走这条还算平乎的路。”

就要进樱桃沟里了,一个类似打麦场的地方是临时停车场,好多车停在那里。小芳说都是来采摘樱桃的。一位60多岁的老哥来收费,说每人10元钱,车辆收20元,是停车费。进沟沟采摘多少都可以带走,不再收费。

小芳下车同他说着什么,这位老兄笑了,说是小芳的客人,哪能收钱。回头跟村委会说一下就行了。

W主任虚张声势的说这位是省里来的记者,你没看她在拍照片吗?很有可能会引来外商投资,把沟沟里的东西运出去哪。

老兄乐呵呵的对我点着头:“欢迎啊,要是能引来投资商可是好了。以前来过几个,都说修路投资太大,所以放弃了。你进沟沟里就看到了,我们村里的妇女孩子也都在摘樱桃,挑拣那些个头大的装箱,挺费劲地弄出来,在镇子里就被商贩直接买走了。这么好的东西卖不上个好价钱,真的可惜了的了。”

真正到达樱桃沟要步行半个小时,没有能行走车辆的路。我感叹可惜了这些红樱桃。小芳说每年都会浪费掉许多,最近几年还招引来了采摘的客人,不然更为可惜。

来的时候小芳在电话里就提醒我不能穿裙子,不能穿高跟鞋。我还算挺听话的,不然真的惨了。

小芳同树下树上的人打着招呼,有人扛来了梯子,我把相机挂在脖子上,兴致勃勃的顺梯子上了树。樱桃树虽然不是很高,但我是生平第一次上树吧,蛮有趣的。

C老师递给我一个小纸箱,我找了能放住箱子的树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好,把相机拿下来,寻找最佳角度,拍下几张居高临下的照片。

W主任的嘴总是不闲着,他找趣玩笑,总是“骚扰”小芳:“芳妹子,你摘了多少了,给哥哥递下点。

“你想先尝尝是酸还是甜?”Z主任难得说了句。

“恁说对了。就是这个意思,你知不道啊,俺晕高不敢上树。”

“那不对呀,俺可听说了,你到你的副主任家去被她老公堵在家里,你从楼上跳下来咋不晕高?”小芳接茬。

“哎呀,你也知道这事?你还真笨,文今老师你说,熊瞎子是咋死的?是不是笨死的!俺在四楼下来那是黑天二半夜,看不到啥高低,还晕他娘的啥呀。”

我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。我看到C老师也笑了笑。

太阳升起来了,暖暖的,没有了清晨时候那种凉意。我脱下类似秋装的运动衣,扔了下去。在树下面的C老师给拣起来挂在了矮一些的小树上,我笑了笑说谢谢了。

没上树的W主任说这文今老师笑起来也挺好看的,咋不愿意笑呢?

C老师说文今在闹心,小说结尾还没完成,正苦思冥想呢。

“那好办,是喜剧就大团圆,是悲剧就留下遗憾让读者自己琢磨。还值得连笑都忘了?”

是啊,再揪心的东西也不能脱离生活,看看这红红的樱桃沟,看这缀满枝头红红的樱桃,心情豁然,我又活了。

也许我的情绪影响C老师,他顺势躺在了一块硕大的石头上,头上方是缀满了红樱桃的枝枝杈杈,他突然朗诵起诗来:你就是个坏女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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