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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撞出的婚姻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一】

今天早晨,张艳因昨晚参加同事的婚礼起床晚了,她简单的梳洗一下,直奔站牌。公交也作怪,平时一会一班,今天越赶时间,越等不到车,急的她原地转圈。她看了看手机,即使来公交,时间也来不及了,决定打的,破费就破费吧,谁让自己起晚呢!

她一连拦了三辆出租,都没能如愿。那个急呀!完了,非迟到不可了,昨天老一刚讲过,不能迟到早退,今天如果迟到了,真的算撞枪口上了,等着领导训斥吧!心急火燎,见出租就招手,就是没有为她停车的。

忽然一亮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,司机彬彬有礼地说:“上车吧,带你一程。”张艳有些犹豫,她对眼前的男人并不熟悉,再急还没失去理智。

男人见她犹豫,直率地说:“你不是在XX街道办事处上班吗?我统计局的,我们单位相邻,去办事处检查时见过你。再不上我就走了。”这时张艳对他好像也有点印象,说了声谢谢,就上了轿车。

男人说:“看你小心谨慎的,大白天我还把你吃了不成。”

张艳说:“那倒不是。”

“不过,女孩谨慎也好,现在好人坏人又没写在脸上。万一遇见大色狼就麻烦了。”男人说。

女孩又一次解释:“我真的没这样想,只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
“我也有等车的经历,能体会到你焦急的心情。反正顺路,就学次雷锋吧。再说,有美女陪着,路上也不寂寞。”说完,还扭头看看张艳。

张艳说:“你还挺幽默的。”

交谈中知道面前的男人叫肖军,大学毕业后分在统计局工作。女孩看他的穿戴及车子,爹妈也不是白丁。

张艳说:“我想起来了,你就是陪同统计局检查的那个摄影师吧?”

肖军说:“恭喜你,答对了。终于从你的记忆里把我提溜出来了。”

“原来我们认识呀!”

“也谈不上认识,你我没打过招呼,你连我姓谁名谁都不知道”肖军说:“但我知道你叫张艳。”

张艳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你告诉我的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没打过招呼吗?”

“是呀!随着你甜美的声音,标准的普通话,微微的笑容,我就知道了。”

张艳一锤自己的脑袋,想起来了,每次迎接外单位检查时,都是自己当解说员,工作牌写的一清二楚。

大约半个小时,张艳就到单位了。

张艳客气地向肖军致谢:“今天,多亏你,不然我就迟到了。”

“客气什么呀!带上你也不费什么,还落个顺水人情,对吧?以后你可以天天坐我的车,一来比你坐公交速度快,二来上车就有座,夏天还有空调,比你挤公交强多了。”

张艳说:“那多不好意思。不麻烦你了。”

肖军说:“好吧!也不勉强。留个联系方式吧,13563066xxx,这是我的电话,你给我打过来吧。”

张艳虽不想给他电话,但考虑到人家都说出自己的号码了,也不便拒绝,就顺手拨了过去。肖军缓缓地启动车,礼貌地按了一声喇叭,一溜烟消失在张艳视线中。

张艳转身走向办公室。也说不清为何,张艳上午有点走神,眼前老是显现肖军的模样。小伙一米八多的个子,国字形脸,皮肤白白净净的,留着小分头,说话风趣幽默,比毛头小子少了几分青涩,与成熟的中年人相比,有多了几分可爱,觉得他有素质、有内涵。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又帅气又潇洒……当回过神时,张艳又嘲笑自己,只是一面之交,乱七八槽的想些什么?发什么神经?

春节前后,统计局去街道办事处检查两次,有些工作摄影更少不了的。两次都是张艳做解说员,肖军早就被张艳干练的气质所吸引,更被她甜美的声音所打动。只初步了解到,张艳是才招进来的大学生,是一个比较稳重、内敛的女孩子,自我要求很严,交友很有分寸,尤其异性朋友。肖军盼望有一天和张艳能单独相遇,可惜,不知女孩名花有主没有。

今天早晨开车未到站牌,隔着玻璃车窗,远远就看见一位身穿天蓝色风衣的少女,围着一条白丝巾,长发飘飘,很远就吸引的肖军的眼球。车开到近处一看,还“曾经认识”,这样才有了开头肖军邀请张艳乘车的那一幕。

自从上次,张艳搭肖军的便车至今有3天了吧,谁也没联系谁。晚饭后下起了大雨,肖军想着趁天气不好为理由,给张艳打电话,其实他内心真的喜欢刚刚相识的女孩,如今都是独生子,即使做不了朋友,做兄妹也行。

肖军拨通了电话,张艳礼貌地说:“你好!吃饭了吗?”

肖军说:“明天天气不好,别乘公交了,做我的车吧!我可以到你所在的小区门口去接你,接到我的电话下楼也不晚,不用风吹雨打地在外面候车,免得感冒。”

肖军咯咯嘣嘣地说完这几句话,看出他心里有些紧张。张艳清楚,男孩子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,才紧张。张艳一阵窃喜,说:”好吧!明天你也多加件衣服,拜拜!”

第二天早,张艳免除了等车之苦,张艳感到很幸福,肖军也很高兴。熟悉了,两人又好像没话题了,只是对视笑笑。张艳处于感激,于是她主动调节车内的气氛。笑笑地问肖军:“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”

肖军不咸不淡地说:“我是你哥呀!爱护你有错吗?”

“我每天乘你的车也不是法子,时间长了,嫂子不会生气吧?”

“放心吧,媳妇还不知哪个丈母娘给养着呢。”

“唵!什么意思呀?”

“你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。就是还没女友呗。有好的给哥哥介绍个。”说着,肖军瞟了一眼张艳的表情。

“你要什么条件的?不过我认识的女孩不多?”张艳试探着问。

“漂亮的,清纯亮丽的,有内涵的。自我推荐也行!“

肖军动情地看了一眼张艳,张艳相似马上收到了信号,心脏狂跳不止。

张艳羞红了脸,没有吱声。肖军更动心了,现在这年头,女孩还有几个害羞的,可见身边的这位女孩多么清纯。心理想着不急不急,慢慢来,别把姑娘吓跑了。

从此,肖军一本正经,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来打动身边这位清纯少女。

【二】

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,彼此关系向前迈了一大步。从过去的拘谨发展到今天的畅说欲言,嘻嘻打闹。两人相处的非常愉快,只可惜两家相距太远,不能享受夜晚踏着月光的那份浪漫。从单位到女孩家的那段路程,肖军开的好慢好慢,有时干脆打到二档滑行,有几次,急的后边的司机不断的鸣笛,他好想多温存一会,男孩恨不得明天就把女孩娶回。

一次肖军对张艳说,我二十几年都轻轻松松过来了,怎么从认识你后,下班回到家那么孤单,好多次想给你打电话,有怕打扰了你。每次下车,肖军就像个孩子似的,扯着张艳的手,恋恋不舍。张艳也有同感,也读懂了肖军火热的目光,读懂了他心中的淡淡相思。

张艳安慰他:“我也想你呀,QQ上见。”

从此饭后,带着心中满满的想念,与心中默认的恋人相约屏前,那微微地心跳,那份殷切地期盼。另一端的肖军每次都提前到位,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的很愉悦,他教她制作图片,她帮他给图片填词。两人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
一天张艳临时有事,晚上线半小时,肖军附一首小诗留言:

一个人的夜晚,在屏前耐心等候,我的心在流浪,顺着回来的路眺望远方,找我心爱的美女姑娘,我对花说爱,陪伴月等待,冥冥中感觉你飘飘而来,你带着微笑,带着花香,你是否收到了这颗滚烫的心……

张艳看了既感动又内疚,回肖军:心爱的王子,不要寂寞不要彷徨,我每晚都乘着月光,来到你身旁,我借微风抚摸你的脸庞,借星星一双眼睛,借月亮剔透玲珑,静静地站在你的窗棂,陪你到每个黎明……

常常两人谈到很晚很晚。两个月的交往,彼此都觉得对方不错。

一个星期天,妈妈看到女儿带进一个帅气的小伙,一米八六的个头,国字脸,谈吐得体,英俊潇洒,挺有涵养。张艳把肖军带到家中,尽管女儿说是同事,妈妈也明白几分。四人吃着水果,聊着天,从工作聊到生活,聊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。

张艳知道老爸找女娶非常挑剔,品德不好不行,脾气不好不行,人太木楞不行,太精明也不行。张艳担心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满意的,别让老爸给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
半小时后,肖军借口说有事离开张艳家,父母让张艳送送他。

肖军问张艳:“我今天表现怎样?自己感觉给二老的印象不错。”

到了楼下,张艳给肖军说:“你在外等我一会。”张艳故意回去拿手机,想探探爸的口风。肖军也很想早点知道,未来的岳父岳母对自己是否满意。

问爸爸肖军怎样?张艳爸爸说:“小孩不错,蛮优秀的。”

张艳心里甭提多高兴,她爸又说:“这孩子太聪明,你不适合和他处对象。”

艳妈说:“聪明总比傻了好啊,会说话办事不正适合现在的社会吧,咱女儿人老实,找个男人再老实,日子怎么过?”

艳爸说:“你懂什么,男人外出应酬多,太出色的,你看着好,人家看着也好。咱女儿把持不住他,怕他婚后生活不稳定,过日子不踏实。”

张艳生气可也不敢多说,拿起手机下了楼。

肖军紧张地望着张艳,艳摇了摇他的胳膊:“你表现太优秀了,跟你过日子爸说不踏实,他是什么逻辑?”并安慰肖军,“咱不理他,就权当他更年期了。”

肖军说:“没事,我也能理解,他是为你好。现在主要对我不了解,时间长了,会相信我的,艳你也相信我,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,我会终生对你好的。”

张艳点头,对他说的话表示认可。

张艳说:“你看,我也不能白坐你的车,对吧?我给你加些油吧?”

“加油就免了吧,要不要给你的专车司机来点奖励?”肖军说。

“星期天我们去爬山吧?下了山我请你吃农家宴。”张艳说。

【三】

到了周末,他们穿上休闲服,带上太阳帽,配上个咖啡色的小墨镜,

一早肖军买了面包、火腿肠、矿泉水,开车去接张艳。

张艳带的更全:苹果、桃子、一个小西瓜,水果刀,牙签,湿巾。两把小勺子。还带了一本杂志,太阳伞。

车一直开到山脚下,两人带上水果,开始登山运动。他知道女孩子没体力,一直走在前面,拉着张艳,给她一臂之力。

爬了大约半小时,找个树荫的地方休息。艳先递给肖军一片湿巾擦手,开始削苹果,而后把西瓜从中间一分为二,顺手递给肖军半个西瓜一个小勺。交给肖军说,用勺挖着吃西瓜,水不易外滴,很卫生。尤其喂老年人和小孩。

肖军说:“我想让媳妇喂我吃。”

“谁是你媳妇,我老爸至今还没同意。”张艳故意开玩笑。

她像个淘气的孩子,还真一连喂了好几勺,肖军闭着眼睛,陶醉在幸福之中。

肖军说:“我希望你这样喂我一辈子。”

张艳说:“好呀!你去上幼儿园大班,我去幼儿园当阿姨。”

两人会心的笑笑。肖军发现艳不仅人长的漂亮,工作干的出色,生活上也绝对是那种持家、贤惠、温柔的好女人。还能写一手好文章。都说文艺青年生活上缺少烟火味,只会埋头写诗,只会制造浪漫与惊喜,只会纸上谈兵。肖军觉得张艳很懂的生活,

爬山中,外人都能看的出来,艳在欣赏大自然美景,搜集着灵感。肖军重点欣赏着张艳,拍了好多照片,他想把张艳的点点滴滴都定格在底片上,化作永久的记忆。

与其说是吃着农家宴,不如说是心灵驿站。饭桌上,一会互相夹菜,一会对视而笑,两人一边吃着饭,一边探讨着问题。肖军擅长摄影,会制作精美的图片,一幅幅画面,在张艳眼里就是一串串灵动的文字,更有诗情画意,她喜欢的有些执迷,爱不释手。肖军欣赏艳的文采,喜欢听她讲古今中外的故事。虽说琴棋书画不能充饥,但丰盈着两人的浪漫情怀。

饭后两人高兴而归。在回家的路上,对面的车失灵,肖军躲闪不及,两车相撞。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,交警也迅速赶到现场。肖军的车,驾驶员位置的前方,车头已不像样。交警找到了肖军的工作证及手机,通知了他们的家长。120急救小组把两位暂时送往崂山第一人民医院救治。两家亲人一个多小时各自赶往崂山第一人民医院。

张艳爸爸没见到女儿前,推测女儿一定是坐在副驾驶位置,肯定伤势很重。驾驶员一般都有自我保护意识,当了十多年司机的张艳爸,这点心里很明白。事到如今,两个年轻人一块出去玩,自己也不好说啥。可见到女儿以后,医生告知,她只是额头上蹭破点皮,被吓昏了,没什么危险,还好有惊无险。司机较重,左腿严重骨折,头部被撞,至今还昏迷状态。腿上已经打了石膏,头上包扎着白纱布,脸肿的都看不出是他。

张艳爸看过肖军两次,虽说只有一面之交,看到肖军这样,艳爸爸心里很难过。对肖军说:“孩子快快好起来吧,我不再阻碍你俩的婚姻了。”艳看到肖军为了自己,伤成这样,很心疼,也更加细心地照顾他。

艳爸爸就对艳的妈妈说:“出院了就让他们继续处朋友吧,我不反对了。”艳妈妈说:“你这人,好好的小伙时,你不乐意愿意,现在还不知人什么样,又让女儿和他谈朋友,你这主意不是明明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?”

“你懂什么,我看出这孩子对咱女儿不错,是实心实意的,不然能豁出自己的命保护咱女儿吧?这样的女娶咱还有啥不放心的。”艳妈妈听了也觉得在理。

肖军父母也知情达理,也主动聊到孩子的婚姻问题,温和地说,就是没想到两家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。半月后肖军也出院了,肖军爸爸做东,两家人到饭店小聚,为两个孩子压压惊。

饭桌上,肖军喜笑颜开地给张艳发了条信息:“没想到啊,撞车,竟撞出个婚姻来。”张艳冲肖军笑笑,回复信息:“又在贫嘴!还不是你的言行感动了老爷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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